阴风聚鬼

 

 

棺材板电梯
“据最新调查表明,去年建成并投入使用的深远商厦,已有四人在里面失踪。今朝警方已参与调查,但尚未发现失踪职员,本台将对此事件进行跟踪报道。”
我盯着电视新闻,好一阵发呆,已经失踪四个人了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其中一个仍是我们公司的同事刘志高。我亲眼瞥见他走进电梯,然后就消失不见了,而电梯里的监控摄像头竟然在他消失的刹时呈现了一段雪花。
我实在不应该来这邪门儿的深远商厦十四楼的公司实习,我真怕某天消失的就会是我自己。
“吴斌,快点吃,吃完了赶快把那个方案写完。”师姐柳恬和我一个学校,她比我大两届,一年前来到公司,凭着业绩突出,此刻已经是公司的营销部经理,也是我的上司。
休息区在九楼,我们公司在十四楼。
我走到电梯门前,踌躇起来。
“师姐,你说我们会不会像刘志高一样,‘咻’的一声在电梯里消失掉啊?”我以为小腿有点转筋,打死我也不想进这个邪门儿的电梯。
刚巧这时候,救星来了。
“先别进去,这电梯出漏洞了。”两个维修电梯的工人走了过来,钻进电梯开始修理。
“哈哈,电梯坏了,咱们爬楼梯吧师姐!”我心里乐得要命。
柳恬却皱着眉头问工人:“这电梯一直很正常,怎么突然出漏洞了?”
“就是啊,这电梯是我们厂子出产的,合资产物,外洋技能,一般极少出漏洞的。哎,这电梯是不是有人悔改?”一个工人掀起了电梯上面的隔层,希奇地说道。
怎么了?我也好奇地探头去看,只见那个工人拧下了电梯隔板的螺丝,把隔板拆了下来,露出了里面一块斑斑驳驳的棕色木板。
一阵恶臭传了出来,我捂着鼻子指着木板上一条钻来钻去的肥蛆说:“你们厂子也太能忽悠人了吧?这电梯里面还夹破木板子,你看看,都生蛆了!”
“我们厂子的电梯从来不夹木板,这肯定是有人悔改了!”那工人还嘴硬。
正吵着,深远大厦的老板领着几个保安过来了。老板是个中年胖子,还秃顶,脑壳跟八百瓦灯泡那么亮。瞥见电梯里的板子,胖子的表情也变了:“太不像话了,我一定要告你们厂子,这是什么玩意啊,简直是在拿性命恶作剧嘛!”
工人说:“你这是污蔑,我们的电梯没有这样的,这是你们自己改的。”
正热闹着,我突然以为那木板的颜色比较眼熟,仔细一看——这不是棺材板子吗!我家乡在农村,我二大爷是村里有名的风海军,小时候我常跟我二大爷去迁坟下葬看风水什么的,跟着混吃混喝,这板子我太认识了,一看就是块陈年的老棺材板子。
胖子老板听我一说,也愣住了:“这是谁这么缺德,往电梯里夹棺材板子?”
柳恬也问我:“别瞎说啊,你怎么知道这是棺材板子?”
“我见过这个,小时候跟我二大爷去给人家的新屋子看风水,我二大爷看了新屋子一眼就让人家把炕给扒了。那户人家气坏了,哪有刚盖完的新屋子就扒炕的道理,你这不是看风水,这是捣糊弄了。我二大爷那时就说了,你们扒吧,扒不出东西来我赔钱,扒出东西来你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”我给几个人讲起了我二大爷当年的故事。
胖子纳闷我为啥突然讲故事,却又不由得问:“扒出什么来了?”
我卖个关子,看大家都听得出神,就继续讲道:“那户人家也知道我二大爷比较厉害,一听他打了包票,也就不说另外,直接动手开扒。结果在炕里扒出了一块板子,跟电梯里这块特别像。我二大爷说了,你们这是冒犯了什么人吧,人家给你布了一个风水局,这局叫棺材煞,不出三年,你家肯定会有人升官发达,但升官发达之后,就会一个个地死于非命。”
“一问之后才知道,给这户人家搭炕的瓦匠,以前和这户人家的闺女相处过一段时间,但这户人家的闺女嫌瓦匠家贫,就另嫁了富足人家。这瓦匠学过些风水,于是就趁着给这户人家搭炕的时机,偷偷布下了这个恶局,想要致其全家于死地。”
“你是说,这电梯是一个什么棺材煞?”胖子老板的汗都下来了,“我说自己手里的股票自从大厦建起来就一个劲儿地涨,自问我这些年没冒犯过什么人啊,谁会这么阴我?”
柳恬捅的腰:“你懂的还挺多啊,你说这棺材板子会不会和大厦里的人失踪有关系?”
胖子也说:“对对对,你说这玩意儿会不会和人失踪有关系?这段时间我可愁死了,再有人失踪我这大厦就没人敢来租了。”
我想起了同事刘志高的失踪,他进了电梯就再没呈现过,心里想着,我嘴上却说:“这个还真不能确定,我也不太懂风水这玩意儿,不过我猜疑不但仅是这个电梯有问题,或许这栋大厦另外地方也有离奇,我二大爷要是在这儿就好了。”
胖子老板一把抓住我的手:“快请二大爷,几许钱都行!”
鼠妇窃语
说实话,别人不知道,我是太了解自己这二大爷了。他有多大本领我不知道,但他的拿手是比较能吹,一分本领能吹成十分。不过,没准他真能把这事处理了也说不定。
给家乡打了个电话,二大爷一据说有钱可赚,立马就坐着火车赶了过来。
胖子老板陪着二大爷在大厦里转了一圈,直接被我二大爷侃晕了。
“大楼的结构表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,不过我仔细看了一下,却到处透着离奇,应该是在装修的时候被人动过手脚。”二大爷摇头晃脑地说。
“完了,我那时图廉价,找的那家装修公司是个二流公司,此刻早就倒闭了,基本就找不着人了。”胖子老板满脑壳冒汗,“您给看看,到底是哪些地方有离奇。”
“另外不说,就说这十四楼,看起来就过失劲儿。详细是哪儿过失劲儿我也说不上来,不过我能感受到这里阴气较重,预计到了晚上就能看出问题在哪儿了。”二大爷扇着扇子说。
正好我们部晚上加班赶方案,二大爷也就留下坐镇了,胖子也执意留下,想要跟着看个究竟。
加班加到十二点多,我一看二大爷,趴桌子上已经打起呼噜来了。胖子开着笔记本,一直在看自己股票的走势。我以为肚子有点涨,就起身去了洗手间。
刚坐在马桶上,我突然听见隔邻女茅厕传来一阵比较希奇的声音。
就仿佛两个中年妇女在菜市场碰见了,唠起了家常。我竖起耳朵仔细听,却始终听不清两人说的是什么,这两人的语速很是快,叽叽咯咯的就仿佛是正凡人说话的速度加速一倍那样。
我挺纳闷儿的,这大夜里的谁这么有兴致跑到茅厕谈天来了?再一想过失啊,这十四楼就我们一家公司,加班的这几个人除了柳恬是女的,其他都是男的,那女茅厕里到底是谁在说话?
想到这儿,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俩人叽叽咯咯地说得兴起,我生怕自己动静大了让那两个东西有所察觉,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来,提心吊胆地往办公区走。
刚出洗手间的门,就瞥见柳恬走了过来,看样子是想去茅厕。
“嘘,万万别进洗手间,我听见里面有东西在说话。”我冲着柳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“想恐吓我,我可不信你那一套,小心我在你的实习记实上写差评。”柳恬又冲我怒视珠子了。
我没措施了,只好苦笑着看她走进了洗手间。
然后,我顿时就听见柳恬发出一声尖叫。
说时迟当时快,我赶快冲进了女茅厕,瞥见柳恬已经吓得坐在了地上,再抬头只见洗手间的走廊里有两条灰色的影子一闪而过。
“劝你别进来你不听,你瞥见什么了吓成这样?”我问柳恬。
“老鼠!不是,是两个尖嘴猴腮的女性,长得和老鼠一模一样,还拖着两条老鼠尾巴,冲着我笑!”柳恬吓得语无伦次。
扶着柳恬走出洗手间,正赶上闻声而来的二大爷和胖子。
“二大爷,柳恬在洗手间碰见魔鬼了。”我扼要地把事情经对二大爷说了一遍。
“这么回事,我知道了。你去洗手间敲敲地上的瓷砖,肯定有一块下面是空的。把它起出来,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给我。”二大爷扇着扇子说。
我依言进去,果真找到了一块下面是空的瓷砖。撬开一看,里面是一堆赤色的米粒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我拿着米粒给二大爷看。
“你们瞥见的东西,就是被这把人血浸染的米粒吸引来的。”二大爷说。
“我到底瞥见的是什么东西?”柳恬惊魂未定。
“鼠妇,这东西是母耗子活的年头多了,所以成了精怪。这个局叫血米断魂局,这个血米就是用来吸引鼠妇的,鼠妇为了庇护血米,会趁着进入埋米范围的人落单,把这人拖到地下啃食得尸骨无存。看来布这个局的人很厉害啊,不过挖出了血米,这个局就算是破了。只是不知道胖子你到底冒犯了什么人物?”二大爷摇头晃脑地说。
纸花卉人
“我一个交易人,历尽艰辛地盖了这栋大厦,费尽心机地处处拉关系,交人还来不及,哪还敢冒犯什么人啊!”胖子又急又怕,一直拿着手绢擦汗。
“这就希奇了,到底是什么人要这么整你?”二大爷以为胖子肯定有问题。
“真没有,我敢立誓,我绝对没和谁结下什么深仇大恨。”胖子鼓着眼珠子立誓。
二大爷围着胖子转了一圈,最后冷笑道:“你不说也罢,只不过我得告诉你一句,这整栋大厦,不止是这两个恶局罢了。我猜疑这栋大厦已经被人改成了活人之死地,今后还会接连不停有人死。”
胖子连连恳求:“高人,这就得看你的了,你要是不帮我,我这交易算是干不成了,今后这大厦成了鬼宅,我就是败尽家业也赔不起啊!”
“什么都别说了,把失踪的四个人的资料找来,出生年代日一定要写明白了,我看看他们的八字是不是有什么问题。”二大爷说完,甩袖子走了。
胖子办事麻利,四个人的资料很快就摆到了二大爷的跟前。
失踪的四个人是:胡雪儿、刘志高、常文亮、范启。
四个人年龄差不多,都是年青人。
刘志高是我们公司的同事,我亲眼瞥见他失踪在电梯里,他是这栋大厦失踪的第二个人,到此刻已经失踪了八天。
“这就是棺材煞作怪。”二大爷说,“看资料,按照监控录像显示,常文亮是失踪的第三个人,失踪了五天,他是在七楼公司的办公室里不见了踪影。而范启是第四个人,失踪了三天,他是在去地下的仓库里取东西时失踪的。这两个人和刘志高一样,失踪前监控录像呈现了雪花,看不见详细的失踪过程。”
“胡雪儿是第一个失踪的,已经整整失踪了二十天。她那天晚上一个人加班,失踪当晚,保安室的电脑硬盘烧坏了,复原都复原不了,所以整栋大楼的监控都看不见了。不过我猜,胡雪儿应该是在十四楼的女茅厕失踪的,或许是那个血米断魂局搞的鬼。”柳恬说。
“过失,胡雪儿的公司在十七楼,每层楼都有洗手间,她干吗要去十四楼上茅厕?”我想了想说。
“大概是十七楼的茅厕坏了也说不定啊。”胖子在旁边插嘴。
“走,咱们先去常文亮的办公室看看!”二大爷说走就走,胖子赶快在前面领路。
胖子有每个楼层的备用钥匙,他打开了常文亮的办公室。
常文亮的办公室很简单,一个办公桌,一个文件柜,窗户上摆着一盆花,花的颜色是白的,看着很诡异。
“这是什么花啊?”柳恬走过去想摸摸那盆花。
“别动,这不是花!”二大爷拦住了柳恬。
“不是花是什么?”柳恬以为很希奇。
二大爷说:“这是纸折的花,原来是陪葬的东西,这种花摆在活人房子的窗台上,就是个风水局。纸花遮窗,整个房子就像个棺材,气愤进不来,浊气出不去。人在这个办公室里时间久了,迟早会产生厌世的心思,我猜疑常文亮已经死了。”
房子里的几个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二大爷继续说道:“最恐怖的还不是让人这点,实际上,这纸花另有阻隔阴阳的作用。人死了,可是灵魂会觉得自己还活着,继续留在这间办公室里,像活着时那样,继续工作,不知倦怠。”
“也就是说,常文亮的幽灵,还在……”我以为背后有些发冷。
“咱们最好别惊动了它,走,去地下室看看。”二大爷说完赶快回身出了房子。
大厦的地下室空间很大,大厦的发电设备和供水设备都在这里,另有一些仓库租给了楼上的一些公司用来存放东西。几个人乘着电梯到了地下室,走了没几步,二大爷突然抽了抽鼻子:“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?”
“地下室嘛,不免有什么味道,或许是有老鼠死在哪个角落里了。”胖子躲在我们身后,好像适才被吓着了,一直不断地擦汗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突然感受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,捡起来一看,本来是一个用稻草扎成的小人,草人的身上另有丝丝红印。
“这草人身上仿佛是血,结草引魂局!这是招魂用的,坏了!”二大爷接过草人一看,表情顿时变了。
阴风聚鬼
二大爷说道:“咱们想的都错了!这些风水上的小局,其实连成了一个大局,叫阴阳倒转乾坤乱。好家伙,这是有死物要借局转生啊!”
胖子吓得一激灵:“死物?什么死物?啊,我想起来了!”
“想起什么来了?”我们几个异口同声地问道。
“那个,当初盖这栋大厦的时候,我请了个南洋的风海军傅。他送给我一具干尸,说是只要头南脚北地埋在大厦地基里,就能引风聚水,把这栋大厦变成发达的宝地。原来我以为好好的一栋大楼底下埋个尸体,精神病才华。后来据说这个风海军傅特别厉害,我就一狠心把尸体埋下了。莫非这些怪事,和这具干尸有关?”胖子的神色看起来总像是说得不尽不实。
“引风聚水?这分明是阴风聚鬼!这是魔法,你也敢信?南洋的魔法我不懂,不过我能看出来原来这里风水格局极好,此刻却都成了致人死命的风水结构,我猜疑你尸体的方向埋得过失。你到底是怎么埋的?”二大爷问。
“我不知道,这事是我让保安队长胡三去办的,哎呀,这小子一向分不清东南西北,不会是埋错了方向吧!”胖子有点气急败坏,掏出电话就要把胡三叫过来,没想到电话一直没有人接,不知道胡三干嘛去了。
“别打了,尸体埋在哪里?”二大爷问。
“地下,我想想,或许是在这个仓库里面。”胖子指着一个仓库说。
“假如我没猜错,这具尸体应该是怀着极大的怨气死的。你们把尸体摆错了方向,就即是是给它创造了一个时机。原来这块地风水极佳,这栋大厦建在上面就相当于一个堆积气愤的机械,而北方就是它的生门所在,尸体的头冲北方,吸取了一些气愤,渐渐地成了天气。而这些局,应该都是这具尸体布下用来吸取活人气愤的,死的人越多,它吸取的气愤也就越多,到最后,这具尸体就能复生重回人世了。而死去的这些人的阴魂,却不会善罢甘休,会在大厦里找人做替死鬼,最后,整栋大厦就会变成一栋鬼宅。”二大爷低声说道。
“柳恬哪去了?”我突然发现身边的柳恬不见了。
二大爷突然神色一凛:“坏了,你们看那是什么?”
我和胖子顺着二大爷的手指看去,只见电梯门口处,隐约呈现了四个人影,正朝着我们走过来。
我借着灯光,看清了走在前面的一个人的面目,那个人的脸上挂着一丝丝烂肉,烂肉的下面,露出森森的白骨,隐约还能瞥见一些蛆虫在烂肉和白骨之间爬来爬去!虽然糜烂成了这样,但我仍是一眼就认出了他:“刘志高!”
胖子眼尖,指着刘志高身后那个同样面目糜烂的女性叫道:“那是胡雪儿!我记得她眉毛上的那颗痣!”
不用问,别的两个怪物肯定就是常文亮和范启了。
仍是二大爷反映快,一推胖子:“快打开仓库,咱们躲进去!”
胖子赶快手忙脚乱地找到了仓库的钥匙,打开了仓库大门,我们三个人进了仓库,在那几个怪物走近仓库之前牢牢地关上了仓库的大门。
“这几个冤魂,明摆着是冲着你来的,事到现在,你再不说真话,我可就真帮不了你了!”二大爷一把拽过胖子,厉声说道。
眼看着今天这关要是不说实话算是过不去了,有大概把命都搭在这里,胖子一咬牙一跺脚:“哎呀,我实话跟您说了吧,我不是人,最早失踪的这个胡雪儿,其实和我有关系!”
请君入瓮
在我和二大爷的追问下,胖子终于说了实话。
“那天我晚上过来,正遇上胡雪儿加班。我喝的有点多,瞥见没有别人,就起了色心,没想到胡雪儿拼命抵抗。我一着急,就顺手抄起一个瓷瓶,把她砸死了。”胖子松了松领带,继续说道,“我那时傻了眼,酒也全吓醒了。想了半天,我叫来了保安队长胡三,给了他一笔钱,让他把当晚的监控录像全毁了,再把胡雪儿的尸体带到郊野埋掉。我觉得这事儿就算完了,没想到,从胡雪儿死的那天起,我就开始天天做恶梦,老是梦到胡雪儿神情悲惨地站在我的床边,想要找我报仇。连着几全国来,我吓坏了,就找了个比较出名的南洋风海军,问他该怎么办。他说这是冤魂索命,只能把她的尸体安顿在死的地方,头南脚北,身上再压上一块大石板,这样就能镇住她了。我想想这栋大厦地下有个暗室里,原来是大厦在修建的时候用来放消防器材的,后来大厦建成了这个暗室就用不着了。我就又找来胡三,让他按那个风海军说的方法把尸体用水泥封死在这个暗室。没想到胡三这小子办事不靠谱,把尸体的方向摆成了头北脚南,才到了今天这个地步。高人,请你一定要救救我,几许钱都行!”
胖子说完这番话,长长地舒了口吻,看来他一直把这件事压在心底,今天一说出来,以为轻松了不少。
等到胖子说完,二大爷的表情突然变了,笑着拍了拍胖子的肩膀,回过头对我说:“侄子,怎样,都录下来了吧?”
我掏出藏在口袋里的手机晃了晃:“都录下来了,胖子,这回你可载了!”
胖子这回彻底傻眼了。
让他更傻眼的事还在后头,只见暗室的门突然打开了,四个“幽灵”从外面走了进来,胡雪儿的幽灵一抹脸,把脸皮给揭了下来,刹时变成了柳恬的脸孔。
这一切,其实都是我们布下的局。
柳恬、胡雪儿、刘志高、常文亮、范齐,另有我,我们六个人,其实都是同校的校友。虽然不在一个公司,但都在一栋大厦里工作,自然比别人走得更近些,没事常在一起聚一聚,关系很是良好。
胡雪儿失踪之后,柳恬总以为过失劲儿,她总以为那天大厦的监控硬盘烧坏不是意外,而是有人存心这么做的。而平时看守监控设备的只有大厦保安,再加上胡雪儿对柳恬说过好几回,胖子总对她动手动脚的,并且就在胡雪儿失踪后不久的一天,柳恬还听两个保安闲聊时讥笑胖子怯弱又迷信,老是打电话和一个南洋的风海军询问驱鬼的措施。种种迹象,让柳恬对胖子产生了猜疑,但苦于没有任何证据,不能空口无凭地检举胖子。
于是,柳恬就找来了我们几个,一番商榷后,我们有了这个筹划:刘志高、常文亮和范启三个人装作失踪,的雪花是用一种电磁滋扰器弄的,修电梯的工人是我们花钱请人假扮的,那块棺材板也是他们带来塞进电梯里的。茅厕遇怪物是我和柳恬演的一出戏,血米、纸花、草人更是我们事先就准备好的东西。最后在地下室,柳恬趁着二大爷忽悠住胖子,溜到电梯边,和事先就躲在地下室的刘志高他们戴上硅胶面具,化好妆出来,吓了胖子一跳。二大爷入迷入化的忽悠加上我们的各种结构,一步步让胖子自己钻进了骗局,心理防御溃散,终于交代了实底。
“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神,都是你自己做了坏事疑心生暗鬼,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啊。”二大爷拍着胖子的肩膀笑着说。
胖子的表情要多灾看有多灾看,他看了看二大爷,问道:“你到底是干嘛的?”
“我是摆地摊算卦的,赚钱全靠一张嘴,人称铁嘴刘。”二大爷说。
“我说怎么这么能忽悠,难怪……”胖子喃喃自语。
尾声
胖子被送进了牢狱,藏尸的保安队长胡三却真正失踪了。
一切都结束了,只剩下挖出胡雪儿的尸体。
我们几个都跟着去了地下室,想第一时间告诉胡雪儿,她的仇我们为她报了。
当暗室的水泥墙被拆开的时候,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。只见失踪的胡三蹬着眼睛,脸色诡异地躺在一块石板旁边,看来已死去了好几天。而石板下,伸出两只已经高度糜烂的手,死死地掐着胡三的脖子……